【白骸】患者多心

旧作存个档
傻白甜的文风纪念我傻白甜的家教岁月(滚蛋




天色才刚刚转黑,咖啡厅已经亮起了昏黄的灯光,灰尘上下浮动,伴随着悠扬的萨克斯风和情人间的蜜蜜絮语,一并让人昏昏欲睡。白兰霸占了角落里一张四人沙发,翻着手边成叠泛黄的,上个世纪的旧报纸,不住地打着呵欠。他眯着眼睛站了起来,好像在仔细盘算着什么,推门而出。

Z市刚刚结束连绵一周的大雨倾城,空气中都是泥土和青草灼烈而芳香的气味,把刚刚的慵懒一扫而光。街边站着卖艺人,在初亮的路灯下吹长笛和拉手风琴。刚下班的行人与他擦肩而过,脚步匆忙。

一大群迁徙的候鸟飞过,带走了太阳最后的余晖,白兰把帽沿压得很低,压住一头张扬的白发,眼下漂亮的倒王冠刺青也被立起来的衣领遮挡,他穿着黑色的风衣和长靴,像一个老派保守的绅士。绅士抬起了眼,睫毛都是漂亮的银白色。他最后看了一眼消失的落日和鸟群,然后哼着卖艺人刚刚演奏的歌曲,融进了一座座建筑之间裂缝版的小巷。




Z市有一个不小的教堂,教堂前有一个不小的广场,广场中间的喷泉一年四季喷着水花,广场四周的铜像在年年岁岁中被风雨侵蚀,广场上总是有成群的鸽子,会抢走游人手里的爆米花。

六道骸坐在喷泉边喂鸽子,白兰在广场正中间像个疯子一样追赶着鸽群,鸽子纷纷惊起,栖息到教堂顶部。白兰回头跑向六道骸,风吹起白衬衫的一角,他笑得张扬得意。六道骸拍拍手站起来,眼里满是戏谑。

你也就这么点出息。

当雨打湿第一只鸽子的羽毛,白兰正拉着六道骸走过一级级台阶,走过一道道回廊,他们在神父的注视下行基督教之礼,他坐在教堂里数不清的木质长椅上,他向耶稣虔诚祈祷,他在他祈祷后亲吻他的手心。

他们在小酒馆里看最新的球赛,他们在咖啡厅里消磨时光,他们在公园里把落叶踩得咔咔响,他们在灯火煌煌之下接吻,他们在河边听着老人的歌声等待日落,他们又在最高的瞭望塔上迎接日出。

他说骸君啊等一切都结束了,我们就在一起好好过日子。




白兰第一次向六道骸告白时脸上还没有那个刺青,六道骸也还没有异色瞳,就像一切美好到烂俗的少女漫画一样,那几帧的画面都被滤镜滤了很多次。两个少年站在风中,白兰说骸君我喜欢你,比棉花糖还喜欢。眉眼弯的天真烂漫,话语间却像是托付上了整个世界的重量。

白兰第二次向六道骸告白已是十年后。六道骸站在密鲁菲奥雷总部,咄咄逼人意气风发,白兰坐在椅子上看着他,心想我的骸君什么时候长得这么高啦。他对他说你要相信我啊,这些事我都会处理好的,这些都会结束的。他疲惫又认真地闭上眼,他说骸君啊我是真的喜欢你你知道吗。

白兰第三次向六道骸告白谁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,只记得那是一次午夜,情事刚刚结束,六道骸用胳膊遮住脸遮住眼角两抹嫣红。白兰俯下身体抱住他,一遍又一遍地念着他的名字,他感觉到有眼泪顺着自己的耳廓流下,他听到一句近乎呢喃的我爱你。

六道骸曾经在一个古老的国度,看见一群被称为朝圣者的人们,他们匍匐在通向圣地的路上,口中念念有辞。他突然就觉得那句我爱你和这种声音好像,就好比一个人心甘情愿长跪不起,纵使身后已是万劫不复。




Z市有一个河心公园,像一座小岛,公园周围种了一圈银杏。时值深秋,叶子不被风吹也会刷刷的往下掉,一地金黄。

白兰和六道骸坐在河边的一张长椅上,白兰不知从哪里买来了一本厚厚的硬壳童话书,摊在腿上,也不顾身旁人的脸色,一个接一个的给他念故事。

………最后小白兔发现,自己无论如何也融不进他们的世界,他只好离开了他们,正在它伤心的哭泣时,小灰兔拨开高高的灌木丛找到了他,像从前那样递给他一根胡萝卜。

白兰念完,心满意足地合上了书,他像是发出了一声感慨,他说骸君啊,你就是那只小白兔,我就是那只小灰兔,我才是唯一真心对你好的人。

六道骸捧着一杯饮料,北口的热气氤氲了他的双眼。他低头看着浅浅的河水,不停的有叶子掉在水面上然后又飘的很远,他皱着眉,好像在思考一个十分深刻的难题。

过了一会他才开口。你总是会说这些话。

你一直在说你喜欢我,一直在强调你对我很好。

你总是说一切都会过去的。

你总是在向我许诺一个多么美好的未来。

可是,可是你怎么又为了你的密鲁菲奥雷,把我杀掉了呢?

白兰侧过头望着他,有银杏的叶子掉在他的肩上,他想帮他拂下,可是叶子自己掉落了下来。

他想伸手摸摸他的脸,可发现无论怎样都做不到。

他觉得明明他就在自己眼前,却好像隔了万水千山那般遥远。




2008年9月,彭格列于密鲁菲奥雷因港口归属问题在码头发生争执,最终演变为暴力事件,双方各自死伤部下近百人。

2009年1月初,两方之间维持三年的军火交易关系因密鲁菲奥雷突然违约被迫中断,彭格列内部武器缺乏。

1月中旬,密鲁菲奥雷出动真六弔花袭击彭格列米兰分部,日本总部无法立即调派人手支援,仅一天,精锐损失过半。

9月,密鲁菲奥雷在意大利,中国,越南等地对彭格列所涉足部分行业进行垄断,彭格列该年勉强填补财政空缺。

10年3月,彭格列派其雾守六道骸前往密鲁菲奥雷总部进行交涉,一周后音讯中断,月足未归。

4月,彭格列倾巢出动攻入密鲁菲奥雷总部,只发现真六弔花和彭格列雾守的尸体,密鲁菲奥雷指环七枚,包括大空在内,皆有被毁坏痕迹。其首领白兰杰索不知所踪。




Z市的夜晚没有灯火通明,风穿过寒鸦的叫声从窗外刮进来。白兰坐在床边,正努力的把一个扁平的枕头拍的蓬松——他每天都这么做,就好像每天都有人睡在那一样。

最后他有些困了,他躺进被子里。这是一张双人床,床的另一边放着一把三叉戟。

白兰把它抱进怀里,冰冷的金属顶在温热的皮肤上,但他丝毫不介意。

这是你离开我的第三百天。

我是我知道你一直在我的身边。他这么想着。




黑暗中的六道骸注视着他,嘴角上扬起了一丝不知是欢喜还是嘲讽的弧度。





打完字才发现好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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